必要之恶 — 最无耻的社论

什么是‘必要之恶’?随手拈来,就是一大堆。譬如就说这个‘死刑’吧。把绳子套上颈项一绞,或者打一剂毒针,一个活跳跳的性命就从世上消逝。俗语说:“人命关天”,就算是‘处决’杀人,也不可不说是‘’吧?然而,处死的若是个为非作歹的杀人犯,一来为他所伤害的人主持正义、二来彰显社会公道,那么肯定大快人心。

再来个例子。譬如说对这个刑事犯处以‘鞭刑’吧。现代社会文明了,学生儿童若是犯了过错,为人父母师长的,不要说鞭打,就连言行粗鲁一点,都可能被人控告、投诉到官里去。那么,做父母的,自己的孩子打不得,为什么孩子犯错抓将官里,就可以被官人处置以毫无人道的‘鞭刑’呢?

鞭刑’之恶,打得犯人皮开肉绽、屁股开花,那种凄惨是不必说了。然而,只因为对‘鞭刑’的恐惧的效应,时刻的在警惕一些意志不够坚定的人,轻易的走上作奸犯科的歧途,无形中等于做了好事。那么,‘鞭刑’之恶,就是恶得恰到好处。因此,可以这么说,‘鞭刑’、‘死刑’,都是必要之恶。恰恰合了佛家的一句俗语:“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必要之恶 –‘’,也是有大有小。譬如说大家都晓得吸烟对人体的危害。可是,你看就算是在香烟盒上印上如何让人怵目惊心的画面,来告诫吸烟者吸烟的害处。然而,那些可怕的癌症图画,对于吸烟者来说,竟是一江春水。吸者照吸不误。可是,吸烟者所导致的危害,若只是危及他本人也就罢了。坏就坏在吸烟者吞云吐雾所喷出来的二手烟,对旁人损害更大。因此,就有了针对吸烟者而设的吸烟区和无烟区来保护不吸烟者的健康的措施。

然而,吸烟既然并不犯法,那么做为纳税人,又缴交了高昂的香烟税,对国家财政作出了极大贡献。强行设置禁烟区就损害到了吸烟者的人权。因此,对于这个既公然售卖香烟,却又在许多公众场所禁烟的‘’,不啻是个小小的‘恶法’。然而,就是这个‘必要之恶’,却受到了广大公众的欢迎,让烟客无可奈何。

凡事没有绝对。因此,关于这个必要之恶,其实写它个十天半月,未必就举例得完。然而,今天读到了联合早报社论《从必要之恶到必要之善》,如此混淆黑白、颠倒是非,把所谓‘合法赌博’也曲解为‘必要之恶’,那就让人瞠目结舌之余,慨叹社论也可以如此无耻,真是妖孽也来耍弄笔墨了。

赌博的害处,罄竹难书。就算是社论也未能否认。然而,怪就怪在把所谓‘合法赌博’强解为‘必要之恶’、奇就奇在明晓得赌博之危害,竟然因为赌博带来的利益欣喜。<圣经>上说:“上帝要让一个人疯狂,一定会先夺走他的理智”,早报社论的二丑,不顾逻辑上的极端矛盾,只晓得对权势者施行的恶政阿腴奉承、歌功颂德,可算是无耻之尤了。

社论说:“合法赌博是抗击各种非法赌博的必要之恶。除了赌马中心,各个万字票、多多和赌球的投注站,为赌客提供了合法赌博的诸多方便和途径,因此也相当有效的打击了非法的“卜基”和其他地下赌博集团的收注活动…” — 这种似是而非的论调也可以在一家主流大报说出来,真是国家将亡、必出妖孽啊!试想,所谓“打击了非法的‘卜基’和其他地下赌博集团的收注活动”,对广大的人民带来了什么政绩呢?不外是政府自己做庄,取代“卜基”和其他地下赌博集团的位置罢了。

楚霸王项羽见到秦始皇出巡,威风八面。感叹之余,发出了大丈夫当如是,开始了‘取而代之’的念头。而新加坡的执政者,在看到赌博对人民广泛的危害时,取缔“卜基”和其他地下赌博集团的收注活动之后,进而竟然是“取而代之”,接受非法的“卜基”和地下赌博集团的利益成果 —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也没有这般诡异。

社论又说:“合法赌博本不是税收手段,因此,由此所得的税收确实也应尽量用于公益的必要之善。”这段话简直是放屁。不是吗?所有的针对国民的税收都是一种手段,所有的国家税收都是利用来经营国家这个大型机构的资源,当然也包挂了公益。早报社论这种指鹿为马的惯技,才是一种别有居心的手段。巧言令色的目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总之就是为了推卸责任、掩蔽政府的胡作非为。

赌博从非法变为合法,并没有改变赌博的本质,也没有禁制、禁止人们赌博的意愿,更谈不上帮助人民脱离赌博危害、远离赌博带来的弊病。那么,怎可以说是:“必要之恶”呢?反过来说,惟其从非法成为合法,反而变相的鼓励、促使国人产生不劳而获的恶性思维,希望藉着赌博带来一步登天、大富大贵的运气,从而陷入赌博的苦海、从此坠入地狱而不能自拔。

世上有三害。‘嫖’‘赌’‘毒’都是害人不浅,尤其是‘’和‘’所造成的危害更是惊人。若是把‘赌博’比作‘毒品’,那么会有非法的毒品害人。合法的毒品就不会害人这回事吗?犹记得subutex毒品就是个例子。当时许文远让医生合法供应subutex给瘾君子,后来发觉不妙,subutex在一夜之间竟然从合法药品变成非法毒品,这可是新加坡的一项创举纪录啊。

闲话少说。政府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做为赌博的庄家,开赌的结果,财源当然滚滚而来。然后只需要拨出一小部分盈利作公益,就能够沽名钓誉,以为已经把赌博的黑钱洗白了,显然是掩耳盗铃。如果说因为赌税增加就可以让公益事业受惠,那么差不多就等于说大便可以吃那么离谱。这赌博的税收和盈利,其实分分钱都沾染着污浊的血迹,诉说万千种不幸和罪恶。它使多少个家庭因此反目、它使多少个家庭因此破碎。多少个宝贵的生命因它而消逝、多少个良家妇女因它而陷入火坑。

把非法赌博立法变为合法赌博,那是换汤不换药,新瓶装旧酒。君不见赌博依然猖獗,只不过是移花接木、偷龙转凤,把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从私人卜基和私人集团变成政府和它的利益相关者罢了。因此,“合法赌博”绝对不是有如‘死刑’、‘鞭刑’这些处罚罪恶的‘必要之恶’那般的有所作为,是很显然的道理。

也就是说,政府把从赌博得来的税收部分用在公益事业的做法,说得粗糙难听点,就是做了妓女又要建道德牌坊的极端矛盾。不是吗?就像一个杀人放火的强盗,把部分抢掠得来的不义之财拿来做善事,就以为可以消弭了杀人放火的罪孽,你会这样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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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必要之恶 — 最无耻的社论

  1. yennyhanaike说道:

    必要之恶不是以暴易暴,而是以暴止暴。社论弯曲事实,政府把非法赌博变为合法赌博,只是在法律上垄断了从赌博得来的巨额利益。对于广大的赌客,却是只见其弊而不见其利!若问为什么?那就是把赌博从阴沟里解放出来,变成了可以逍遥在阳光底下的魑魅魍魉。

    其实,非法赌博是偷偷摸摸之恶、而合法赌博却是明目张胆之恶!赌博这玩意,无论非法合法,都只能是‘恶’而没有能够成为‘善’的道理。赌博之害人,如果把它比作强盗。那么‘非法赌博’就是在月黑风高时的鸡鸣狗盗;而‘合法赌博’,却是明火执仗,甚至光天化日也出来抢掠的强梁。

    因此,合法赌博绝对不会是必要之恶,而是以恶易恶,觊觎从赌博得来的黑心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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