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偏概全?

早报的“四方八面”刊登了韩山元《以偏概全,种种误解》这篇帖子,韩山元自己标题里头的“以偏概全”这四个字却不见了。这让我联想起吴大地原来的题目是:“在互联网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被早报编辑改成《互联网需要实名制》这回事。心里很自然的有了些感慨。原来这些曾经也被我讪笑过的早报编辑们,其实还是有点儿智慧的。

吴大地那几近歇斯底里的恚恨的标题就不必去讨论了。早报编辑删掉了“以偏概全”,竟然没有警醒韩山元对自己也犯上了诸多的“以偏概全”的毛病的事实,我是感慨万千。不容否认,我承认韩先生绝对是个好人。但是,我相信这绝对不会妨碍到我不认同他的观点而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是的,“以偏概全”是人性的通病,这其实是一种必然。试想,这个宇宙有多大呢?当每一个科学家在发出某种天文学说的时候,在浩瀚的宇宙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 — 那么,这算不算是以偏概全呢?

瞎子摸象,摸象尾巴说似蛇、摸象足说似柱子、摸象身说是壁,当然都是以偏概全。然而,这样的以偏概全是因为受客观环境的限制,并不含隐瞒、欺骗的性质,岂可深责?因此,对于“以偏概全”的最好诠释,其实就是断章取义。

因此,误解和以偏概全完全是两回事。韩山元的文章,更多的是人与人之间的误解,将之笼统的划入“以偏概全”的范畴,其实本身正是犯上了“以偏概全”的毛病。以为姓韩的就是海南人,这样的误解怎样会和“以偏概全”挂钩起来,我是大跌眼镜。在新马一带,一向来看到姓符的,我总认为他是海南人,结果都没错。然而,我知道历史上有个叫符坚的,绝对不是海南人。那么,我这是不是以偏概全呢?

错误的印象,起源于错误的认知,这和“以偏概全”肯定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同样的,新加坡人把闽南话当成是福建的语言,这个也是环境因素所造成的,也是和“以偏概全”沾不上边。而说到伊斯兰教称为回教,严格地讲也不是十分恰当,这样的说法,就有了钻牛角尖的嫌疑。

回教徒的称呼是有它的历史因素。韩山元说:“回教者,回族信仰之宗教也。”这句话本来是没有错的。然而,说“中国的穆斯林还有维吾尔、塔塔尔、柯尔克孜、哈萨克、乌兹别克、东乡、撒拉等少数民族”就有了回避历史的做作。清朝的时候,不仅把国内信仰伊斯兰教的维吾尔、哈萨克族称为“缠回”、东乡族称为“东乡回”、撒拉族称为“撒拉回”等等统统都加上“回”字,也把信仰伊斯兰教的国家称作回教国,信仰伊斯兰教的穆斯林也称作回教人。

历史是传承的。革命成功,满清覆亡而民国兴,中国人还是中国人。约定俗成,把伊斯兰教称为回教、把穆斯林称为回教徒,已经是中国文化的一种习惯。就算是中国人来到了南洋,也不改这一个习惯。没有人会认为信奉回教的马来人是回族、没有人会认为信奉伊斯兰的人必然是回族。那么,怎样来解释韩山元这种偏狭的心态呢?

韩山元说:“只是在新马,积非成是已经很久了…” — 还亏他是个媒体人。回教、回教徒是中国人几百年来对伊斯兰教和穆斯林人的称呼。忽略了这点,才是“以偏概全”、误解兼而有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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