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耶?私营耶?耐人寻味…

自从苏碧华捅了马蜂窝,只顾售卖她的零售专业而忽略了SMRT可不是卖饼干糖果,引起地铁服务发生一连串的瘫痪之后,接替了她的烂摊子的郭木财,这位来自武装部队的将军,上任不久中国籍司机就来一场兵变,可谓时运不济。

然而,危机就是专机。中国籍司机的罢工行动虽然违背了新加坡的法律程序,却同时也暴露出SMRT的管理层管治不善的种种问题。这些26年来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勇敢的牺牲了,同时却也造福他人,是不幸中的大幸。中国籍司机的宿舍因而得到改善了,管理层也表现出从来没有过的关心。甚至前所未有的,新总裁指出:“涉及于中国籍司机非法罢工事件的SMRT上级与主管,或将面对处分”。

郭木财说若当时监管的主管能对司机有关薪金与住宿的不满,能“敏感一些、关注一些,以及能及时处理”,非法罢工事件或能避免。不错,亡羊补牢,管理上的缺陷和机制是应该与时俱进的。然而,我总觉得,始作俑者,其实是SMRT在企业管理文化上惯性的傲慢。

众所周知,新加坡是一个多民族的小岛国,一向来对于种族敏感课题有许多避忌。那么,是谁这么窝囊,在加薪的通告上,发出了“中国人除外”这样充满歧视性的重话呢?

冰暴三尺,非一日之寒。翻开报纸,针对SMRT的投诉简直是罄竹难书,SMRT却总是我行我素,毫不卖胀。就算是华语报站名这么简易、有利于部分不懂得英语的国人,有利于来自说中文国家/区域的游客而不为,就是一个例子。

因此,中国籍司机罢工,其实也提供了SMRT一个纠正错误的契机。可惜的是,这样的难得的机遇却让政府高官给破坏了。张志贤的坦白,以为聘请新加坡本土司机的成本过高,我看全世界掌握实权的政治人物,也只有他敢这么说。试想,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批评国内企业聘请本土职工成本过重,而这职工薪水竟然只有他的百分之一少。那么,也只能说是新加坡人瞎了眼睛,才会让他做到副总理。

当然,要说他没有良心,也是过分了点。毕竟,他就说了,要让司机加薪是加重成本,车资就得起。可惜,他却忘了,成本和盈利之间此长彼落的关系。SMRT作为私人企业,年年拥有超过1亿新元的巨大利润。那么,是什么原因,使得一个国家的副总理,忘却了为民服务的宗旨,只懂得向人民开刀,却把SMRT企业的盈利当成宰不得的圣牛呢?

副总理是这么表态了,更离谱的是,作为交通部长,吕德耀露出的,更是一幅市侩的嘴脸。吕德耀回应车资上调以给司机加薪课题时说:“车资上调的目的并不是要提高公共交通业者的短期盈利,也不仅仅是改善巴士司机的薪金。”妙哉吕德耀,虽然和副总理一般保护SMRT盈利这头圣牛,却比张副总理憨直,直接的点出了车资上调的目的并不是要提高公共交通业者的短期盈利 — 不是短期又是那般呢?

就算是用膝盖思想,就算是白痴,也应该会明白,不是短期,就是长期的涵义。的确,不是吗?车资的每一次涨价的目的,都是为了维持SMRT的高盈利这头圣牛保持甚至提高数额。试问,这么多年来,调高车资都在SMRT拥有巨额盈利的背景之下进行,又有哪一次调高车资是因为SMRT在赔钱呢?

每一次的车资起价,当局都信誓旦旦,要确保业者在获准调高车资之后,它们会把部分收入重新投资在改善公交系统上,以惠及乘客。然而,事实上,PAP执政党的尴尬,就是每当提及惠及人民的时候,也就是向人民磨刀霍霍的时候。譬如付出更高的医药费、更高的教育费、更高的组屋价格等等等等,都是当局给予人民的恩惠。这也是为什么人们必须为SMRT的利润付出更高的车资吕德耀还说是惠及乘客的道理,这也是小红点独特的传统。

经营任何事业,都得付出成本。成本是支出,车资是收入。然而,SMRT的成本和收入,却和普通的私企不一样。吕德耀说:“有人得承担这些成本,不是来自乘客支付的车资,就是来自纳税人的政府津贴,或由公交业者承担。”这几句话本来说得不错,然而在SMRT说来,就绝对不是事实。因为SMRT拥有的只是经营权,地铁轨道、隧道、地铁站、地铁站的种种设施,都是来自国库– 新加坡纳税人的民脂民膏。

吕德耀说:“我们须非常谨慎研究如何取得恰当的平衡,但不应该一味迎合大众的要求,完全避免调高车资,直接推到业者身上或依赖越来越多的政府津贴。这不仅须投入额外的公款,也会让业者没有动力提高效率或提供良好服务。”在国家通过注资11亿新元津贴SMRT和新捷运购买巴士的这个时候,吕德耀的这段话,让人感慨万千。国家津贴私人企业来赚取人民的钱,已经是很吊诡了。不应该一味迎合大众的要求,更是一种藐视、蔑视民意的傲慢、无礼心态。或许,在来届的选举,我们能够回敬吕德耀的,就是那一张选票,不必迎合吕德耀的要求

新加坡人的尴尬,就是得不到国家的重视。吕德耀这段话:“我们显然应在一定数量限制内继续欢迎外国司机加入,但若不要过度依赖外国人,就得吸引更多本地人驾驶巴士,要做到这点,就业条件和待遇须进一步改善”这几句话就赤裸裸的写出了新加坡人的辛酸。如果要吸引更多新加坡人驾驶巴士,就业条件和待遇须进一步改善 — 道出了新加坡人被欺压,彻底显示出新加坡政府藐视国人的真面目,叫目前已在SMRT和新捷运服务的新加坡人情何以堪?

以国家的资本建设,让SMRT私营企业经营,然后年年探讨车资结构来保证SMRT年年拥有巨额的盈利,这样的一种经营方式,加上张志贤的说话,像SMRT一个大股东而不像是一个国家总理、吕德耀的说话,更像SMRT的总裁而不是交通部长。SMRT是国营呢?是私营呢?叫人摸不着头脑。不是吗?地铁是公家造、人民买单;张志贤吕德耀是公家人,而公家资本和公务员所强调的,竟然是如何维持一家私人企业巨额利润这头圣牛…

OMY博客科技达人在《车资课题碰不得?》这篇博文中说:“为什么全官方背景的表面非官方公共交通业者一直在让人感觉是在做无本生意,花的是阿公的钱,赚到的却是他老婆要的私房钱。”就让我陷入沉思…

作为新加坡人,或许我们可以这么合理的怀疑 — 这不就是假公济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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