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十宗罪之六:焦土

有人说李光耀是政治家,或许他自己也这么以为。但是,他实在是离开政治家的风范太有一段距离了,这距离远到降低政治家的标准也不能入围,因为他缺乏的,就是作为一个政治家最起码的风范–这,说起来也真是尴尬。

南非黑人总统曼德拉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政治家。他的人生就是传奇。27年的牢狱之灾,使得他超越种族的观念、不念栈权力的作风、宽容囚禁他的政敌等等传奇事迹让人如沐春风。加上他的一贯性的幽默和微笑,更让人尊敬,成为一个世界级的偶像。

1993年10月,实至名归,曼德拉被授予诺贝尔和平奖,可说是典范永存。然而,我们的李光耀呢?铲除政治异己从来就不手软、对付异议者从来就不宽容、压制言论从来就是雷厉风行。

如果说要硬硬的将李光耀和‘家’联系起来,那么其实我们可以说李光耀就是个名副其实的‘政治专家’。李光耀的一生,就是在政治的漩涡里打滚。内安法和告人诽谤,就是他的杀手锏。对政敌他是做到斩草除根,赶尽杀绝;对异议者,就算是一个草民,他也是泰山压卵。几乎凡是与他作对的,要不倾家荡产,就是家破人亡。

李光耀的一生,当然也充满了传奇。所谓时势造英雄,他利用了工人罢工的工潮和一群受华文教育学生的学潮,乘上了反殖民地、反法西斯的时代巨轮,终于取得权势。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看到了英国殖民地政府在纷纷的工潮和学潮之下最终举起白旗的教训,李光耀在组织政府之后的最大阴谋,就是制定、策划了种种策略,以法律牵制、断绝了政治异议者、工人和学生的基本人权。

南洋大学作为华文教育的最高学府,是产生政敌的温床,华校中学生发起的学潮,他已领教过了,这当然是一颗必须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工人罢工的风潮引起的社会动荡,李光耀早就受够了他的震撼。由政府主导、控制的工会,当然是势在必行。而始作俑者,那些向往民主自由的斗士,政治的异议者,就可能是呼风唤雨、兴风作浪的蛟龙,是可以去他而代之的最大威胁 — 幸而,好在殖民地政府留下的内安法,让他可以大展手脚,并且把它发扬光大。

李光耀是个聪明人,他晓得在什么时候分发萝卜,在什么时候挥起大棒。大棒与萝卜,换来了新加坡2、30年的国泰民安。但是,问题就出在新加坡这么小,政治人才是有限的。别忘了建国时新加坡政府的内阁,竟然只有李光耀一人是土生土长。而李光耀为了巩固个人权力,棒下无情,大棒不知打杀了本土多少英才。

建国之后的新加坡,工潮没有了、学潮没有了,政治异议者一个个在内安法和诽谤官司之下,有囚禁比曼德拉更长久的谢太保,有竞选过后就得匆匆作为丧家之犬的邓亮洪、为“马克斯小组”辩护的律师萧添寿。

越战的时候,敌暗我明,美国为了消灭在森林中隐藏的越共,洒下了大量剧毒的落叶剂,投下了成千上万的集束弹,实行焦土政策。而李光耀为了永久保持他的政权,不仅是为了他的政党量身定做了许多政策,制定了许多法律来保护他的政权;在政治的土壤上、在工人的权利上、在人民的言论上,他不是筑起铜墙铁壁、就是灌上水泥,杜绝一切幼苗可能茁长的机会。

作为一个逼害政敌、钳制言论自由、创造不公平竞选制度而取得胜选的‘政治专家’,李光耀想成为一个政治家,此生就只能是幻想。以前有人称他国父,现在也完全没有了声音,大概连他自己都感到脸红。不知怎的,或许是退而求其次,就有了一个建国总理的昵称。

建国、建国,秦始皇建立统一的中国、刘邦建立汉朝、刘备建立蜀国、李世民协助父亲建立唐朝、朱元璋建立明朝,这些人都是建国的开山鼻祖,人家也没有称建国皇帝。毛泽东领导中国人民建立新中国,也没人称他为建国主席。乔治·华盛顿领导美国人民取得了独立战争的胜利,是美国第一任总统,也被尊称为国父,就是没有建国总统这码子事。

有可能有‘永远的新加坡’,却没有可能有‘永远的李光耀’。就像美国在越南投下的集束弹、落叶剂,留给戕害越南人民的遗祸一般的残酷;李光耀的政治焦土政策、言论的铜墙铁壁,留给新加坡人的,将是永远弥补不来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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