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寻找丰乳肥臀的人

刚才看安徒生童话《打火匣》,看到‘狗儿’偷偷的背着公主跑出王宫与‘兵士’相会,老宫女在后头跟踪之后在房门前用粉笔做了个‘十’字记号。给聪明的‘狗儿’发现了,就在城里所有的门上都画了‘十’字。这时候,就想起了在《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故事中,聪明机灵的婢女也是在强盗探路作了记号之后,依样画葫芦,着实狠狠的把强盗耍弄了一下。

哈哈,我无端端的提起这个小孩子的故事做什么呢?原来人性最可悲的地方,就是自己掉下了粪坑的时候,就希望世界就是个大粪坑,那么他的那一身粪便味,就是理所当然。说话的,我这可是有感而发啊!每当和一群猪朋狗友花天酒地。做那等苟且之事时,如果某个人洁身自爱了,那么保证接下来他就有苦头好吃了。遥想当年,耿直老实的自己因为不愿同流合污,结果被人打针排挤,那种有冤无处诉的尴尬,你说有多凄凉?

在所有的房门上都作记号,迷惑了对方,就找不着自己,也免去了麻烦。处在一群贪官之间,如果不识做人,想做清官。那么,大都时候不仅官当不成,往往就是人头落地,到枉死城等着包公翻案。

诸位,我今天这番胡言乱语,这般感慨,并非无因。你知道啦,世界上有好多由移民建立起来的国家。有人初来乍到,作为新移民,不分青红皂白,就说这是移民国家,国民都是移民。哈哈,这就好像自己门前有个‘十’字,就把所有的门都画了个‘十’字一样来达到混淆黑白的目的。但是,童话中的‘十’字是主人翁为了保护自己,这些新移民把‘十’字画在原有的国民身上,为的是那桩呢?

原来,就好像掉下粪坑的人一样,就是想消除自己背弃国家的罪恶感。你知道吗?在交通不那么方便的年代,有句话就说:“物离乡贵、人离乡贱”。不错,近代史上,自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之后,西方大事殖民移民,然后因缘乘便,风云际会,造就了许多新兴大国。美加澳,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是的,美加澳是移民建立起来的国家。但是,有没有人想过呢?这些美国人、澳洲人、加拿大人的祖先,那些最先移民到新大陆的人,在离开欧洲大陆的时候,也是世界上还没有美国澳洲加拿大这些国家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为了种种原因离乡背井,是为了躲避灾难逃难,还是为了期许美好的生活的拼搏 — 总之,绝对不会是和现代移民的方式,‘有奶就是娘’的功利主义一样,就只是为了个人的私利,有计划的抛弃自己的祖国。

我的祖父护着四弟,据说是逃匪难来到了南洋。二祖父三祖父据说都是秀才,不过英年早逝,什么原因也已成谜。祖父他当然是回不去了,我还依稀记得他老人家的墓碑上,对于碑文刻下的生于光绪某年卒于民国某年的文字留下印记。

我的父亲,就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岁月,在石叻坡的一个偏僻的乡下出世。五年之后,我的母亲,也在不到一个小时走路路程的村子里瓜瓜堕地。我的父母都是文盲,爸爸是因为不喜欢读书,五个兄弟里头只有他不识字,因此一生劳碌,付出了代价。我的母亲不只是贫穷。那时候的女孩子,也没有几个上学识字。

而我呢?就是在“竹脚”出世的。小时候,每当母亲说起“竹脚”的时候,我这个愣小子,就会跑到屋子旁边斜坡的竹林脚下,玄想着我是怎样的在这群杂乱无章、盘根错节的竹子中走出来。

往事已矣,我的祖父肯定是中国人,我的父母亲成为新加坡人,是无奈。而我,这几十年的岁月,就生活在这个岛国上 — 说移民,我从哪儿来?

我也不曾想到哪儿去!若是凭一己之私,我若是要移民,大概也会找到更多的奶水。但是,不要说“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这顶大帽子,就是父母兄弟姐妹的亲情,朋友同窗同事的友情,也不是那般容易的可以抛弃。

在从前,‘移民’是躯体去倒了遥远的地方,心灵却留在家乡,回‘唐山’就是游子的愿望。就是如今,我其实对于无可奈何走上移民这条道路的人甚是同情。譬如那些港人,闻97声而色变。是对是错,只怪造化弄人。

我看不起的,应该是那些总是目光炯炯,到处寻找丰乳肥臀,能多吃点儿奶汁,就管谁叫娘的‘计划移民’!这些人,利字当头,把国家亲人抛于脑后,想不到却因为还留余的一点儿羞耻心,就到处画‘十’字来平衡 — 以为移民国家,一国都是移民了,既可以掩盖了一身追求利益的铜臭味。

这可是老猫嗅咸鱼啊,我可以斩钉截铁的说:“我不是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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