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君子的道德铁锤

有个问题,盘踞在我心头、萦回在我脑际,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文天祥当时若是不死,而是蒙古人把他放了…那么,这首正气歌,不知就是什么颜色?

对待战俘的态度,东西方文化有很大的差异。韩战结束之后,听说志愿军战俘回国所受到的伤害,比之他们在美军战俘营里的遭遇,伤害的程度更大。

而对于西方人来说,俘虏却是制造英雄的炼狱。以色列前总理沙龙曾是约旦的俘虏,美国越战战俘麦凯恩参与竞选总统 — 他们的人民是如何做到有这么宽广的胸怀的呢?

说来好奇怪,这一番感慨,却竟然与我眼前的这件事毫无关系 — “烧书”!不错,“俘虏”和“烧书”是两回事。让我感慨的,却是做为华人。我们的心态就必然如此狭隘吗?

说到“烧书”,为免就让人想到“烧画”!当“无用师卷”和“剩山图”在台湾双画合璧展出的时候,从此为两岸分离的坎坷路途,缕刻了破镜重圆的契机,上演了一出3百多年的颠沛流离的命运传奇。

富春山居图》是元朝人黄公望在79岁时动笔作画,把画带在身边,历时7年才完成的杰作。此画的轶事篇幅说来话长,况且网络报章也流传好广,我也不必假充见识。总之在几经辗转流传之后,最后到了清朝人吴之矩手里。他非常喜欢这幅画,就当成传家宝传给儿子吴洪裕。

吴洪裕带着这《富春山居图》,画不离身、身不离画,爱不释手。到了晚年,弥留之际,竟然吩咐儿女把这画烧了做陪葬品,看着火苗在画卷上燃起,吴洪裕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时候,在旁边的侄子眼明手快,抢步向前就把画从火盆揪出来,抢救了国宝。可惜的是,画作已经断为两截。让《无用师卷》和《剩山图》继续演绎着人生的悲怆岁月。

俗语说:“爱之欲其生”,一个画痴死了,竟然是想把心爱的画也弄死了 — “爱之欲其死”,是不是把中国人狭隘偏激的心态给刻画入骨三分呢?同样的,就只是为了气节,被俘就不能偷生。却没有想到,在善对俘虏的同时,却对死而后生,陷为敌方俘虏的自己人极端苛刻刁难。

那些“烧书”的人,若是静悄悄的把书撕了,静悄悄的把书丢尽垃圾槽,然后让垃圾车静悄悄的送到垃圾焚化炉,结果“书”还是一样的被“烧”了。那么,你说,暗地里把“书”丢了,和明火把“书”烧了,五十步笑百步,在本质上有什么不同呢?

其实,不爱惜“书”的行径,我也痛恨。只不过这样一来,就得先痛恨自己,狠狠地批了自己一顿才是。试想,几十年的人生,也不知糟踏了多少本无辜的“书”。不是吗?数数8年学涯的那些课本、练习簿,不就早化为灰烬,为实马高做贡献。

我想说的,是“烧书”其实已经脱离了“书”的范畴,烧的其实是一股怨气。我看报章网页,一群卫道之士,慷慨激昂,道貌岸然,质疑者有之、攻讦者有之,其实都是柿子捡软的吃的伪君子。

缘起缘落,每一件事务发生了,都有它的原因,不能只看到表面现象就草作结论。有过去的因,才有现在的果了 — “烧书”也如是!

因此,是谁造的孽,让某些新加坡华人竟然如此痛恨华文,直到了要把华文书本烧了,把华文置之死地的窘境呢?

冰暴三尺,非一日之寒!不追究“烧书”背后的因,却去责难恶因铸成的果,这样本末倒置的糗事,也只有欺善怕恶的人才做得出。不是吗?就因为造孽的是一个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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