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骄傲,是我的悲伤

94岁婆婆自力更生》这样一个大标题,就像有谁把一颗千斤重的巨石,重重的投放在我的心湖中那般不堪承受。就像地震引起的天摇地动、山崩地裂;就像水底下的火山爆发,震荡的潮水旋起激烈汹涌的海啸。

我以正能量看何婆婆,艰苦的岁月、意外造成的伤患,没有怨天尤人,有的是坚韧不拔地面对生活。94岁的老人了,人生七十古来稀。老人若是生活在汉代,就能够享受国家优渥的敬老待遇。“养老令”中记载:–

诏曰:“方春和时,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乐,而吾百姓鳏寡孤独穷困之人或阽于死亡,而莫之省忧。为民父母将何如?其议所以振贷之。”又曰:“老者非帛不暖,非肉不饱。今岁首,不时使人存问长老,又无布帛酒肉之赐,将何以佐天下子孙孝养其亲?今闻吏禀当受鬻者,或以陈粟,岂称养老之意哉!具为令。”有司请令县道,年八十已上,赐米人月一石,肉二十斤,酒五斗。其九十已上,又赐帛人二疋,絮三斤。赐物及当禀鬻米者,长吏阅视,丞若尉致。不满九十,啬夫、令史致。二千石遣都吏循行,不称者督之。刑者及有罪耐以上,不用此令。(《文帝纪》)

而且,国家不仅是在物质上给老人恩赐,《后汉书·礼仪志》中记载:

年始七十者,授之以玉杖,哺之糜粥。八十、九十,礼有加赐。玉杖长尺,端以鸠饰。鸠者,不噎之乌也,欲老人不噎。

这个“鸠头玉杖”的好处,就是持王杖进入官府不用趋伏跪拜,可以和官员平起平坐。 而且,遇到皇帝出巡,还可以“驰道旁道”。“驰道”者,就是专供皇帝车马行走的驿道。并且,更严禁各级官府对高龄老人擅自征召、系拘。也不准辱骂、殴打,违者“应论弃市”  — 什么是“弃市”呢?就是砍头。

我们现在看电影电视,有很多搞“穿越”的绰头。如果何婆婆能够“穿越”历史,回到了2千多年前的汉代,处境又怎会这般凄凉呢?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这是《孟子》给梁惠王说的治国良策。许多人都只引用“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博爱精神。然而,对于治国者来说,“天下可运于掌”,阿裕尼还会输去吗?

老有所养”,是古往今来所有文明社会所追求最大理想之一。何婆婆的“自力更生”,是她悲怆人生无可奈何的一页,这是她的骄傲!然而,让一个如此不容易活到94岁的高龄老人孤零零的继续守着生活无情的煎熬,却是整个国家、整个社会的“耻辱”。

礼记•礼运》里头说: —

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看着何老人与一大堆垃圾为伍,坐在垃圾袋上的那种“英姿”,我奇怪为何李总理还没有在“脸书”上大书特书,就像几年前到小贩中心转个圈,赞赏90多岁的老婆婆还勤奋卖炒粿条一样。然而,写到这里,我却不由自己的鼻子一酸,眼眶开始有了湿润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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