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正道」是沧桑

在拍摄淹水的相片时,还记得警方为了摄影记者的“安全”,帮他戴上手铐的“奇事”吗?虽然时过境迁,但是,我相信这位记者永远也不会明白,如果跌入沟渠,戴上手铐之后的他,除了和“死神”愈发接近之外,能够从哪方面来增加他的“安全”?

其实,戴手铐能够促进“安全”,这道理还说得通。起码对于警察、对于周围的社会人士来说应当是如此。然而,如果说将一个嫌疑犯“扣”上手铐,而曰是为了犯人的安全,这玩笑也开得够幽默。

为什么呢?将心比心,疑犯被警察逮住了,戴上了手铐,套句成语,就是插翅难飞。也就是说,摆在他前头的,将会是一幕又一幕的梦魇。拷问、审判、判监,搞不好还有鞭刑侍候 — 你说,被“铐”住双手的犯人会觉得自己“安全”了吗?

因此,当再一次看到“手铐”与“安全”挂钩的时候,我就一点儿也不觉得惊异,反而带着欣赏的态度,慢慢地嘴嚼那一副“和谐”的画面 — 两个说不上彪悍的警察,看起来悠闲自在,一个温柔的扶着小孩的右手臂,一个半蹲着身体,专心地帮助小孩戴上“安全”的手铐。

警方当然想不到,当这幅警察温馨执行任务的相片在网络传开后给社会带来的“负”印象,就在现场的洪女士气愤得将逮捕过程拍下来。

根据警方的说法:警员是根据现场所见和所知做出适当判断,因顾及男孩和其他人的安全,警员才为涉案男孩上铐。警方未到场前,涉案男孩曾企图逃跑。

人家说:“理屈自然词穷”,顾及男孩和其他人的“安全”,其实有这个“大图腾”罩着就好了,警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出“警方未到场前,涉案男孩曾企图逃跑。”这样幽默的话。试想,凡是做贼的被发现了,不跑哪那才是神经病啊。

真相是什么呢?事发当天,洪女士“…上午9时左右到112加东购物中心时,看见三名小孩坐在东海岸路和如切路的交界处旁,身边有三名警员和一辆警车。现场还有一名中年男子和警员对话。”

可见小孩是已经被警察“逮住”了,并且在3位警察的看管下坐在路堤上。洪女士不以为意,继续吃她的早餐。然后,“约半个小时后,她看见现场又来了几名警员,并当众为男孩们上铐,当下气愤得将逮捕过程拍下。”

我了解洪女士的感受,她有着一颗“人道”的心。但是,问题的关键,其实还在于一个法治的社会,警方在“逮捕”一些犯法的小孩时,作业程序会有怎样的法律依据?是不是说在顾及“安全”的光环底下,“手铐”就可以“滥”用呢?

其实,让我感慨的,却不是为记者、给小孩“上铐”这回事。让我感慨的,是“小印度事件”中警察面对着骚乱的人群“无作为”的窝囊。是的,那只是一个摄影的记者,那只是3个荏弱的小孩。在他们的面前,警察显得威武高大。当然得先出警察的几分威严才行。

然而,骚动在前头的,是一群忿怒德失去理智的人。殴打、砸玻璃、丢石头,甚至放火掀警车。这时候,很多大道理都不管用了。这时候,国家安全和社会安全都成为空洞的语言,警察的个人“安全”在嘲蔑着“养兵千日”的尴尬。警方的退缩更加助长了骚乱人群的怒火,气焰因此更嚣张了。

在没有威胁时摆尽威风;在面对威胁时临阵退缩,在成语里头,就叫做“欺善怕恶” — 这就是我们的“警察”吗?

希望不是!写到这里,我不由得想着,为什么执政党不趁着在国会里掌控的“全”优势,立即修改法律,清楚的注明“凡是犯法者,不计年龄,都必须扣上手铐” — 那么,岂不是就永远平息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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